一位老乡口喝白酒，对天喷洒，对地喷洒，又口中念念有词地点燃写满经文的黄纸

另一位则拿起那把尖尖的屠刀在一块大石头上“嚯嚯”地磨了起来。

牦牛看着这一切，好像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只见它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到了地上。

二十三、休息一天

结束了黄龙寺沟的考察，我们回到古城松潘，将在这里停留一天，主要是休息和补给了。因为这几天的辛苦跋涉，我们身体的消耗和付出都很大，每个人至少都掉了一层皮，瘦了几斤肉，还有许多人嘴唇干裂，牙龈出血。

一大早，小王就来敲门，大声对我说：“快去看，要杀牦牛了。”

原来，队长让房东给我们杀一头牦牛，让大家改善伙食，尝个新鲜，补充营养。

院子里，一群孩子和我们的几位队友围着一头健壮的大牦牛热热闹闹地在说笑。那头牦牛长着一双弧线优美的尖角，披着一身漆黑的长毛，看上去很威武雄壮。

两位头戴小白帽的回族老乡在牦牛面前放上一条木凳，上面摆着一瓶白酒，一只空碗和一些写满经文的黄纸，还有一把尖尖的屠刀。

一位老乡口喝白酒，对天喷洒，对地喷洒，又口中念念有词地点燃写满经文的黄纸。

另一位则拿起那把尖尖的屠刀在一块大石头上“嚯嚯”地磨了起来。

牦牛看着这一切，好像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只见它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到了地上。

我突然觉得这头牦牛实在太可怜，它为什么被人宰杀？就因为它是牛吗？试想：如果有一天，某种动物，把我们也这样绑着，让我们等待着宰杀，我们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看那条绳子只是轻轻拴着强壮的牦牛，它为什么不逃呢？如果它逃，肯定没有谁能拦得住它！

“嚯嚯”地磨刀声一声紧似一声，牦牛害怕地向后退着，一直退到围墙的角落里。突然它伸长脖子“哞哞”地叫了起来，声音在颤抖，非常凄惨。它一定是在求主人放了它。可是主人能放它吗？！主人已经将它出卖了，换成了一笔钱财。

“不看了，太惨了。”我碰了一下身边的小王，退出了人群。

“的确太惨了，我也不想看了。”小王跟着我退出来说：“走！我带你滑旱冰去。”

“滑旱冰？”我摇摇头：“我可不会。”

“我会，我教你。”

松潘县城有一个很好的体育馆，里面有一个不错的旱冰场。租了两双冰鞋，小王拉着我的手下了冰场，我感到他的手很宽大很有力也很温暖。

小王真是一位很好的教练，在他的指导和保护下，我没有摔跤，竟然很快学会了围着旱冰场的大圆圈慢慢地滑行。

快乐的时光过得真快，一会儿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回到房东家，一进门就看到一颗硕大的牦牛头摆在正厅的祭坛上。快乐的心情一下子降到零点，心口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毫无疑问，午餐全是牦牛肉。清炖牛肉、红烧牛排、爆炒牛肉丝，凉拌牦牛肚。

说实话，牦牛肉很细嫩，很鲜美，可是我吃在嘴里，总想着这头牦牛临死前那双流泪的眼睛和那颤抖的叫声。

我只吃了一点白米饭就退出了这桌丰盛的牦牛肉“宴席”。